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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性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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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一:《9成女性床上都有怪念头最想尝试捆绑》

9成女性床上都有怪念头最想尝试捆绑

导语:“怪念头”这个词总会让你想到许多令人生厌的画面:比如身穿皮草挥舞着鞭子的人,坐在帝王的座位上呼风唤雨的女人——这些都是小说里的形象。事实上,我们都是一些简单的个体,我们喜欢我们熟悉的方式。所以,我们暂时还不想使用性爱工具、刻意营造环境,或是服用一些性药品。但是,你不想做些更有意思的事情吗?让你们的性生活多一些合作,少一些勉强,多一些有趣,少一些惊恐。

现在好了,在对全球2000多位读者的调查中,我们发现,女人在等着我们教她们如何疯狂得不着边际的办法:90%以上的女人表现出了强烈的渴望,她们当中有70%的人有应该去试一下这些怪念头的冲动,而另外21.5%的女人面对这些怪念头,则表现得非常兴奋,“如果他们在床上时,这样要求我该多好!”如果它真的有用,别叫它“怪念头”。把它看成是一种娱乐,会使你更容易得到快乐,把对它的怀疑都扔到九霄云外吧。

女人喜欢什么“怪念头”

床上最受欢迎的“怪念头”

别奇怪这个由好几个单词的打头字母缩写而成的词,BDSM代表捆绑、命令、服从以及受虐。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下字母B和D,就是捆绑和命令,这些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时髦。“当她被束缚起来时,那种强烈的性欲会使她们兴奋不已,很多女人都对这种做法感到非常有兴趣”,医学博士卡罗尔这样说。她是一位性学家,同时自己开了一家性玩具店,而且经营得很好。“她们的反抗心理会使她们产生一种冲动,当她们被捆绑和束缚时,好戏即将上演。”首先:在你们嬉闹时,用你的手从她的头上把她罩住,让她动弹不了。如果她喜欢这样,那你就该考虑怎样再进一步控制住她。抓过一条领带、她的长丝巾或是一双长袜,温柔地把她捆绑起来。接着捆,别停,一定要注意动作慢一些。

大声喊叫可以使你们玩得更加起劲。“至于是否花大力气去喊,完全取决于你个人,”《性生活神经指南》一书的合著者之一埃玛·泰勒说,“过分保守可能会坐失良机,应该学会‘粗鲁’一点儿。”这是你们的性爱添加剂。如果她笑,你就也跟着她大笑。让她不断地呻吟下去。

而后:让我们听听奥尔德--一位性研究学家的建议,“BDSM对于那些一点儿这方面经验都没有,或是太热心于BDSM的人来说,可能很危险。事先一定要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以免伤着对方。”在你开始之前,就应该给自己的脑袋里灌输进一个词“安全”,以便在你们玩的时候把握好时间和分寸。

篇二:《性虐待》

西方格言:真正的爱是畸形的?

一对彼此相爱的人,其性生活就好比完美衬景上的一颗闪亮的宝石。当生活日趋平淡,那些曾经拥有的浪漫和激情是如此地让人怀念。恩爱夫妻为什么会在性生活中表现出粗暴的行为来呢?万万不要以为这都是性变态,而是因为──非常的爱需要非常的手段。

西方有一句格言说,"真正的爱是畸形的"。尽管我们中国没有这样的格言,但却有一条民谚叫做"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这二者虽然出自不同的文化背景,但反映的现象都是一个:爱可以用非爱的方式表达出来。

一位男性说:"我听说有一种性变态叫虐待狂,我担心我们夫妻两人都有这个危险。平常我俩相处得很好,彼此处得很亲切,但一到床上我们变得粗暴起来。尤其是我妻子,她常常对我又抓又打,有一次竟然咬破了我的左肩头。奇怪的是,我对此并不反感,反而觉得很有刺激。我也常常对她有抓打行为,她也觉得满意。我想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夫妻是不是正常的?"

夫妻间在性生活中有一些粗暴行为,不仅不反常,而且很正常。据国外有人调查,在美国有5% ̄10%的夫妻过性生活时出现过抓、打、掐、挠等行为,并能从中得到很大乐趣。如果说这些行为与性虐待有些类似,也只能说是"戏虐",因为他们双方都很有理智,掌握着分寸,不像性变态者那样追求不堪忍受的境遇,所以也就不会像性变态者那样给对方带来真正的伤害。

令人困惑的是:恩爱夫妻为什么不能用温柔的方式来做爱,而是要用近乎暴力的手段来过性生活?

在日常生活中,感情深厚的夫妇是不会用粗暴手段对待对方的,甚至说一句粗话都怕伤了对方的心。但到了过性生活的时候,事情往往就变得不一样了。有关调查表明,把日常生活的那种关系拿到性生活中来,双方也能得到快感,但显然是强度不够,而且过于含蓄。为了追求强烈的快感,就必然要求性行为要有一定的力度,比如很多男人喜欢变化多种姿势将阴茎更深地插入阴道,不一定是因为这个动作就能带来更大的快感,而是因为通过有力而剧烈的动作,能加剧快感的升级。

在粗暴的性行为中,"咬"这个动作是比较普遍的。有人说,不管是男咬女还是女咬男,都是想给对方留下印记,我认为这种看法并无多少道理。我们知道,亲吻是最普通的爱恋动作,在性生活的准备阶段中也经常使用。随着性快感的升级,这个温柔的动作显然就变得缺乏力度了。当人们爱的感情加剧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

自己的感受,就会自然地把亲吻升级为咬啮。柔和的动作只能表达温柔浪漫的感情,强烈的快感只能由比较激动的动作来表达。这是合乎情理的。

在性爱的过程中出现这些不该出现的动作,是不是反映了男人对女人的一种压迫或者说是蹂躏呢?

在性学上有一个调查结果可能出乎人们的意料,那就是在性生活中采用抓、咬、掐等动作的人,女性明显多于男性。仔细地想一想,你就会觉得这也合乎情理:男性作为性生活的主动者,具体操作是由他来完成的,如果他觉得有必要加重刺激,完全可以把力气使在性交动作上。女性则没有这个便利条件,她们虽然可以用主动精神来参与性生活,但一到具体行为上就只能接受与等待。当她们觉得需要表达强烈感情时,就会另辟蹊径,抓、咬等动作就在所难免。

有些女性认为,女人对男人采取粗暴行为,实质是反映出对男性占有的一种仇视心理。这是一种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错误认识。女性之所以要用非正常的方式来对待男性,很显然是爱意太盛,需要太强,感受太好。如果不是这样,女性完全可以采取漠然置之的态度。因此,男人对于女人的这种非正常表现应该表示欣喜才对,切莫以为这是失去理智的行为,而是要明确意识到,此时女性已经进入极度亢奋之中,你只要再鼓一把劲,就能把你们两个带入最美好的境界之中,你只要是对自己对他人都负责的正确态度。性虐待狂,现在我们将它称之为"性虐待症",是一种非常难以界定的病症。在临床上,性虐待症包括主动的和被动的两种表现。以前法国一个侯爵叫做撒德,他在生活中喜欢对女性施加虐待,在他的著作里也描写了许多这类性的变态现象,所以,

Kraft-Ebing把主动的虐待症,也就是喜欢虐待别人,命名为撒德现象(Sadism),中文译为施虐症。19世纪奥地利国有一个小说家名叫马索克,他本人是一个被动虐待症病人,在他的作品里描述了许多这类变态的性活动。因此,被动的虐待症就被命名为马索克现象(Masochism),中文译为受虐症。

施虐症病人向所爱的性对象施加肉体上的痛苦和心理上的折磨,从而获得性满足。受虐症则相反,主动要求性对象对自己施加心身的痛苦和折磨,这样才能唤起他的性兴奋和性满足。但是在病和正常之间严格地划一条线非常难。在正常成年人的性生活中,有时在达到性乐高潮时,双方都可出现轻度打骂、掐、咬等行为,如果没有过重的伤害而且不是靠这些行为唤起性兴奋,不属于虐待症。即使真正的虐待症病人,其行为动机也不在于故意使别人或自己痛苦,而是这些虐待可使他们唤起性激动情绪。偶而遇到夫妻双方一个患施虐症而另一个恰恰是一个受虐症病人,如果伤害不重,恰好互相补充,双方都可得到满足,不过这种情况极为少见。仅有一方是虐待症病人,不论患的是施虐症或受虐症,对方都会不能忍受,这种婚姻是难以持续的。

施虐待症病人的施虐行为可轻可重,一般是咬、掐或恶言辱骂。稍重的可能把性对象捆绑起来,辱骂、鞭打等。有人认为故意在公共场所偷偷地割破或玷污妇女的衣服,剪断女人的头发等以唤起性兴奋,也属于施虐行为。有的施虐症病人可做出严重的伤害行为。贾谊诚教授(1988)曾见到一例患施虐症的丈夫在性交前,除了将妻全裸捆绑鞭打外,还用电流向妻全身通电,用小刀在妻胸前刻上自己的名字,最后用煤油灯蕊塞在妻的阴道里烧灼。妻终于不堪其虐待而离婚。

最严重的施虐行为是对异性的虐杀致命,成为色情谋杀犯(lustmurder)。病人从杀人行为中获取性快感,甚至代替了性交活动。这样的例子在我国也已有人报告过。有人在1991年报告的案例中指明,施虐杀人与性活动有直接关系。是一个21岁的男性。自述在十一、二岁时,不知为什么在脑子里突然萌发了想杀女孩的念头,并不是由于恨她们,似乎有一种朦胧的感情,自己也表达不清。这种念头时隐时现,不影响学习和玩耍。初中二年级后,想杀女孩的念头强烈,知道不对,但难以摆脱,因而十分苦恼、焦急,以致失眠。进入高中后不久,因这类念头干扰他无法学习而退学。他多次于黄昏时外出,在僻静处跟踪女青年。每当发现女青年吓得惊慌失措的神态,心中就有一种满足感和快感。18岁参军,训练很紧张,上述念头稍淡漠。20岁以后,任务较轻,又常出现上述恶念。有一种难以阻挡的冲动驱使他跟踪、恐吓单身女性。某天晚上,乘机杀死一个18岁的女孩,面对死者并不害怕,反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解脱感和快感。为了满足心理上最大的快感。把女青年掐死后又用皮带勒住颈部,扒光她的衣服,把尸体转移到别处。

施虐症病人残酷行为的对象也可以是同性。国外有人曾报告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有一个罪犯无故杀死了30--40个男孩,是一个同性恋施虐症的例子。残酷行为也可施于别的动物身上,属于恋兽症的施虐症。国外有人报告有一个爱猫的病人,一夜之间杀死三只猫,用钢丝穿了鼻子挂在篱笆上。

和施虐症一样,受虐症也多见于男性。在我国还没有有关受虐症的病例科研报告,可能由于受虐症病人让别人伤害自己是自愿的,也就无人告发的原故。潘光旦在我国的历史文献中查阅到不少类似受虐症记载。其中之一是清朝采蘅子《虫鸣漫录》(卷二)中有一个小故事说,有一位富有才华的青年人,喜欢别人用木棍打他的屁股,并从中获得极大的快感。如果几天不被人打一次,就病殃殃的,一点精神也没有。("吴兴生某,文有奇气,试辄冠军。惟喜受杖,每同志相聚,即出夏楚,令有力者重笞其臀以为快,否则血脉涨闷,恹恹若病焉。")这个故事中虽然没有提到这位青年人愿意挨打是否直接与性活动有关,从被打得到的快感来看,可能他就是一个受虐症病人。

国内曾于1990年报告一个"自虐症"的例子。病人男性,35岁。因腰骶部疼痛求医。X线照片发现臀部软组织内有针样异物36枚。病人自诉在15岁时受到歧视,内心压抑,常想以利刃自残身体。有一次自己将缝衣针试探戳刺臀部时,偶然产生性的快感。28

岁结婚,性生活虽能维持,但总感到不如针刺所引起的快感强。以后病人多次跪求妻子通过殴打他让自己求得性满足。来诊前一个月,再次将4cm长的缝衣针刺入左侧臀部后,时常感到腰骶部不适,且有电流通过样的感觉,影响肢体活动,才来求治。尽管有人认为这个病例应诊断为"自虐症"。但病人除了针刺自己臀部的痛苦以取得性快感外,还多次要求妻子对他施加痛苦的殴打,实际上他应是一个男性受虐症病人。

还有的病人在手淫时,勒紧颈部使自己处于轻度窒息状态,以增加性快感。霭利斯认为这种情况也属于受虐症的一种表现。在我国,先后在1989年和1991年报告共4例"性缢死"的案例。年龄为18岁到46岁,都是男性,有2例已经结婚,都是死后被人发现的。这些人平时的性生活情况不详,在死前都有性活动受到挫折的经历。这4个案例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在死后被发现时,他们都穿着女性衣裙,甚至打扮成女性,一例还戴着耳环。从现场情况看,显然是有意使自己颈部受勒处于缺氧状态而意外致死的。这种用窒息的痛苦来增加他们的性快感,也应看做是受虐症的一种表现。另外,这4个病人在缢死前都穿着女性服装或打扮成女性,但在报告中没有提到他们生前有无异装症历史,也没有从家属中获得有关信息。从他们致死现场发现的女服和化妆品估计,他们的异装症行为不会是在缢死前才刚刚开始的。

施虐症和受虐症都多见于男性。Kraft-Ebing认为女性性活动的特点是被动性和有接受疼痛的倾向。但在临床上女性受虐症极少见到。可能是因为和男性受虐症表现不同的原故。男性受虐症是周期性的,故意地寻求被虐待的环境,从而取得性兴奋和性乐高潮;而女性的表现不是周期的而是持续的,只有在生活中不能忍受时才反抗,所以,女性受虐症被认为是一种生活方式。当然,前提条件是,所受虐待不会很严重。

虐待症的产生原因还不十分清楚。霭理斯指出,一个人的性冲动走向虐待的路可有两种解释:第一是不论把痛苦加到别人身上或自己亲受,这种虐待症倾向都是原始时代所有求爱过程的一部分,所以,这是一种返祖现象。在比人类低级的动物,当雌雄交配时,常表现出各种施虐和受虐行为。例如蜘蛛在交配后,雌蜘蛛便把雄蜘蛛吃掉,公鸡在交配时咬性母鸡头顶上的羽毛,等等。第二是一些性衰弱和阳萎的男人想借此取得一些壮阳或媚乐似的作用,以求达到满足性欲的目的。不管如何,虐待症行为是不会突然出现在成年人身上的。

从心理分析观点看,施虐行为来自幼年。儿童长了牙齿和指甲后,即出现口咬、撕拉等施虐行为,还有肛门施虐行为。性本能和攻击本能的结合是虐待行为的本源。弗洛伊德晚年提出"死亡本能"后,认为死亡本能指向他人即成为施虐症,指向自己,常希望毁灭自己,便是受虐症了。这些解释都是无意识的活动,当然也是无法验证的。

有的心理分析学家认为女孩发现自己没有阴茎,感到她被剥夺了性享受,和男孩比,这破坏了她从手淫中得到的快乐。因而女孩体验到的是痛苦,这个痛苦给她提供了一个

代替性的满足,进而成为快乐的一种方式。这种仅从解剖生理方面引伸出的观点受到有些学者的严厉批评。有人指出受虐症在相当程度上受条件的制约。例如在俄国沙皇时代,在俄国妇女中可见到完全受虐症的病例,这些妇女认为,丈夫如果不打她们就说明不爱她,而在苏维埃政权下,俄国妇女变得自信而且有进取性,这个时代也就结束了。上面这些论述都没有涉及虐待症的本质。为什么受虐症病人主动要求通过虐待而提高自己的性快感,而不是以是否被虐待,作为丈夫是否爱她的标志?而且,男性虐待症不论是主动的或是被动的都比较多见,而女性虐待症却极为少见,这又做何解释呢?没有人能够作出比较信服的解释。

心理学家如何解释窥淫癖

窥淫癖患者多为成年男子,其表现为:

1.窥视的手段很秘密,不易披人发现。如偷偷在墙上挖一个小洞,从门缝里看;利用镜子的反光;也有个别胆大的,装扮成女人混进女浴室或女厕所。

2.患者的窥淫动机主要是追求冒险和刺激。因此,他们对自己的性配偶裸露性挑逗无兴趣,国外统计资料显示,95%的窥视行为都是针对陌生异性的。对公开的、公众性的异性暴露也无明显的兴趣,如游泳池,某些体育或艺术表演,甚至在西方国家某些地区盛行的裸体浴场或裸体社团活动等对他们都没有特别的吸引力,然而只要环境有压力,异性即使是非充分裸露而被其窥见也可引起性兴奋及性满足。如在可能违纪或招致周围人反感或议论的情况下,偷看色情录像、色情图片可使患者得到性满足,反之,若环境很安全,同样的行为则失去性意义。

3.手淫。患者往往在窥视时伴随着手淫,以获得性快感;有的在回忆窥视情景时独自手淫,引起性兴奋、性满足。

4.反复地、周期性地窥视。一旦形成窥淫癖后,便于方百计地寻找各种机会去窥视,甚至冒着被人发现、名誉扫地、前途毁灭的危险。如果克制这种欲望,不去窥视,便会产生强烈的不安,往往处于欲罢不能、屡改屡犯的痛苦处境。

5.患者的性格大多是内向、肠腆、害羞、极少社会交往。他们缺乏与女性交往的能力,常为独身,或是婚姻上的失败者,缺乏正常的性生活。

治疗窥淫癖以心理治疗为主,采取综合治疗的方法效果较好。常的方法有:

篇三:《严歌苓小说中的人性书写》

严歌苓小说中的人性书写

严歌苓被称为北美最有实力、最具影响的新移民作家之一。20世纪90年代赴美后,她的小说在大陆、台湾、香港和美国频频获奖,她根据自己小说改编的电影在国际电影节也夺得多项大奖,引起强烈反响。这些小说题材广泛,时空交错跨度极大,除继续叙写作者已轻车熟路的移民题材外,混乱乡村的传奇叙事、残酷战争中个人命运的悲悯书写、个人成长及家族史的曲折投射都游走于严歌苓笔端,《赴宴者》则是一部直面改革开放后中国社会种种弊端的现实揭露小说。2002年,著名的评论家陈思和评价严歌苓时,曾称赞她的短篇小说创作“从精致走向大气”,而她的长篇小说从一起笔,如赴美之前的《雌性的草地》、赴美之后的《扶桑》等,都不乏一般女作家所少有的大气与力度。现在,我们更有理由说,随着严歌苓中西视域的融合以及阅历的积淀,她的长篇小说创作已经超越了“大气”,日益走向厚重与丰腴。

严歌苓是一名执着于探寻书写人性的出色作家,她从特定的历史境遇出发,始终坚持不懈地深入探索人性,表现人物灵魂所经历的种种磨难,挖掘人类共同的美好品格与某种人性缺陷。严歌苓给予平凡个体的深度同情与自然呈现的情怀、对人性宽容客观的态度,和对生命的尊重热爱、对历史的审视和承担,使其作品弥漫着一种

悲天悯人的温情。《第九个寡妇》以抗战时期河南农村8个年轻媳妇冒认八路军战士而牺牲自己丈夫的义举为引子,讲述第九个寡妇——15岁的王葡萄,唯一真正认领自己的丈夫而并未能保住丈夫性命,却在随后的“土改”运动中,将被判死刑的公爹救下来,藏匿红薯窖中几十年,最终为他养老送终的传奇故事。小说叙写了从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土改”、“四清”、“反右”、大炼钢铁、人民公社、“文革”,一直到林彪垮台、“四人帮”被打倒、改革开放,甚至于计划生育等等中国大陆半个多世纪以来一连串的历史事件,但作者着力表现的,并非对这些历史事件是非曲直的反思、判断与价值评估,而是着力叙写王葡萄人性的极致。在王葡萄的眼里,历史就是从门缝下面往上看到的许多条匆忙而过的腿,河边的芦苇丛里看到的杀人者的腿与被杀者的腿的替换演变,而不变的是王葡萄的执拗、善良、大度、宽容与生存的智慧。她冒着生命危险把公爹孙怀清隐藏了几十年,只是因为她觉得公爹不是坏人,把她当成亲闺女看待。她对于孙怀清的感情是一种简单而纯朴的人间亲情,没有任何杂质。为了保护公爹,她割舍了孙少勇的爱情和正常婚姻的可能,忍痛将亲生儿子送人,在饥饿、灾荒、连绵不断的政治运动与阶级斗争的天灾人祸的纷扰中,坚守了一份人性的至善至纯。在这里,“历史仅仅是作家进行叙事的一副‘躯壳’,作

家的叙事重心根本不在历史本身,而在于历史背后更耐人寻味的人性世界。作家之所以在平淡无奇、毫无新意的历史背景下塑造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寡妇形象,正是用历史僵固、刻板的面貌来反衬一种自

由奔放、元气充沛、无拘无束的极致人性;其目的是拓展我们对人(尤其是女性)的存在的理解”。

与《第九个寡妇》一样,《小姨多鹤》抓人眼球之处首先也在于离奇的人、事与传奇的故事情节。小说着力塑造了两个女主人公——日本女孩多鹤与中国女人朱小环的形象。16岁的多鹤随家人跟着日本“垦荒团”来到中国东北。1945年日本战败,大逃亡开始,多鹤所在的代浪村村长要求所有的村民共同自杀赴死,强烈的求生本能使年轻的多鹤逃了出来,但命运却不能自主。她被装进麻袋论斤卖给了妻子不能生育的中国男人张俭,从此与一个普通的中国家庭发生了离奇复杂的关系纠葛。《小姨多鹤》并非仅仅讲述一段历史故事,也主要不在于控诉战争对于个人的伤害,而是透过战争和政治运动来折射人性,表达一个关于人性与爱的隐喻,拷问的仍然是严歌苓小说中反复探索、书写的母题:人性,而且是放置于民族历史之中,孜孜以求其人性情怀。严歌苓通过对两个女主角多鹤与朱小环的形象塑造,完成了她对人性的歌咏、对人情的赞美。日本女

孩多鹤善良、勤勉、较真、坚韧。她在战争中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被当作一架生育机器卖给了张家,为张家生育了三个孩子。虽然孩子们只能称她为小姨,但骨肉相连的天然血缘关系使她与孩子之间有了某种神秘的情感默契,成为她最大的安慰,也是她活下去的精神动力。她在张家无名无分,但她以卑微、柔弱之身,扛起生活的重担,在贫穷、简陋的张家辛苦着、忙碌着。在几十年沉默隐忍的日子中,多鹤逐渐释放出日本女性特有的温柔、细腻、多情的一面,也彰显出生命内在的尊严、顽强、坚韧与无私,终于赢得了原本对日本人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张俭的真爱,也赢得了最初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张俭原配妻子朱小环由衷的信任与倚重。另一个主人公朱小环是小说中最动人、最具感染力的女人,浑身散发着来自民间大地健康、自由、乐天的气息,洋溢着浓郁的人情美和人性美。她深爱自己的丈夫,也庇护日本女子多鹤与她为张家所生的三个

孩子,支撑这个洋溢着情爱和温馨而又潜伏着危机的奇异家庭。作为一个充满生命活力的泼辣女性,朱小环不能容忍另一个女人与自己共同分享丈夫,但不能生育的现实让她忍受痛苦和屈辱,违心地将丈夫送到了多鹤的床上。丈夫与多鹤的孩子相继出生后,她发自内